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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耳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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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098)历史的教训不能忘却  

2011-08-30 09:46: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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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教训不能忘却 - DANER - 儋耳私家笔记资料簿

 
               ---- 再读徐唯辛“众生系列”想到
 



                               

历史是已经逝去了的人和事的记录,是各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创造。人有反思往事的感情,有寻根问先的愿望,有从自身的经验教训中学习的天赋。历史可以帮助人们在过去的远景中认识自己,并为未来的创新指点方向。如果忘记了自己的历史,将会在现实和未来中迷失方向。可悲在“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斯大林语)犹如一部训练子民智力的谜语不说,由于过去不太久远的历史没有获得彻底的清算,旧的傳統文化,旧的習慣勢力依然揮之不去,社会风气還沒有根本淨化,仍有為數眾多的忠實有躉,愚昧、臣民情結和馴民意識。所以,掃除愚昧,化解民眾的臣民情結和馴民意識对于我国来说是一項刻不容緩的大事。茅以轼就说过“ 中国社会的深刻危机在于道德的缺失。最可怕的是社会充满谎言,说谎不以为耻。这一状况和隐瞒过去的错误有密切关系。从抗日战争的谎言开始,到文革,到后来,犯了那么多的错误,伤害了那么多的人,从来不痛痛快快地认错,就只好说假话。由于假话不受限制,行动就无所顾忌,说假话就可以掩盖行动的错误。社会就没有了是非感。这是中国最大的社会危机”。
 
当我看徐唯辛的《历史众生相》时,很自然就想到当年那个轰轰烈烈场面,顺此也就想到记录二战历史的“纽伦堡的纳粹党大会”盛况,以及德国群众如醉如狂拥戴希特特场面。这两种场面有着惊人的相似,是很可以令我们中国人难堪的,因为我们也经历过很熟悉的场景。那一事件和这一事件很贴近,有着相似的性质。当年,德国艺术家拍摄的反映的有20万民众参加的纽伦堡大会盛况的纪录片《意志的胜利》这部历史纪录片竟然还获得一连串大奖。除了理所当然的纳粹国家大奖外,还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奖,甚至是巴黎电影节法国政府大奖-----文艺复兴的伟大传统到哪里去了?法国的自由精神到哪里去了?该片情景:巍峨庄严的主席台上,顶部是巨大的的意志雄鹰,探照灯灯光将夜空照得通明,广场上人山人海,鼓声号声“希特勒万岁”呼声响彻云霄。希特勒挥着拳头讲话,整个广场沸腾了。他的一本《我的奋斗》著作不但是全党必读,人人必备,还成了向亲朋好友赠送的礼物。他在台上讲一句,群众喊一句“党就是希特勒,希特勒就是党,希特勒就是德国”!把党和个人链接在一起(咱不也一样吗?)。接着就是火炬游行,整个民族汇成一股洪流。那种场面经历过文革的人太熟悉了,三更半夜“发表最高指示”都得从床上爬起来,敲锣打鼓周游大街小巷“喊万岁”,是一样的。
 
纽伦堡审判的法庭上,面对足于装满六辆卡车的罪证文件,面对数不清的令人发指的暴行,那21名被告------仅仅是21名啊!其中包括德国空军元帅、盖世太保等,竟无一例外的申明自己无罪!(这也让我想到“审判四人帮”江青说过的无罪的话)。他们互相推诿,以服从命令的理由为自己开脱,无一例外的强调自己受蒙蔽或无力反抗!无一例外的申诉自己不负有个人的罪责!把罪过统统推倒已死的一个人头上。我国何尝不是这样呢?文革一开始,我国被“团结、利用、改造”的群体立即被扫入四类分子同等待遇当中。这部分人的数量高达2000多万人,被称为中国“犹太人群体”,而在纳粹上台的时候,整个欧洲只有1200百万犹太人。历次“左”的群众运动中,从胡风案“反右”到“文革”,其特殊社会形态之一就是出卖背叛,子女揭发父母,妻子揭发丈夫、学生揭发老师、朋友揭发挚友……整个社会没有了安全感,人人自危。这种人心、尊严的沦丧比起德国来更有过之而不及,不知多少年才能矫正。有个基本事实是无法回避的事实:个人的主张得到了几乎全国群众的拥护参与!希特勒得到90%民众支持,中国也这样。是什么原因作祟呢?我看史学家们什么都谈了一大堆,却都没有进一步去研究这个问题!
 
应当正视的是:当年希特勒极其纳粹党,是在合法的选举中掌握政权的。这是一个基本的历史事实。当时德国议会民主制被埋葬、各政党被消灭、通过法律规定“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是德国的唯一政党(不要依据某些道德标准,给“法律”一词打上引号,法律就是法律,无论内容的善恶,其效力都是一样的);停止执行宪法中保障个人和公民自由的条款:解散工会、取缔罢工、恐怖的秘密警察和恐怖的集中营……既然这一切都没有遭到什么反抗,接下来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这些做法显然都是剥夺了民主自由的作法。德国的群众们怎么都不吭声呢?你能说是“被迫”或者“蒙蔽”的吗?用这种理由来解释这种疯狂未免有几分可笑。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德国人并不在乎他们个人自由遭到剥夺,他们似乎并不感到专制制度的残忍相反却怀着真正的热情拥护希特勒,支持这个政权。因为这个政权给予这个民族新的秩序,而秩序对于他们,从来是比自由和权利更重要的。歌德老头不是说过吗?没有秩序比不公正更令他厌恶。因为这个政权消除了失业,使经济出现了奇迹,被剥去工会的工人可以捧着午餐饭盒吃到大锅饭。德国人渴望依靠在一个庞然大物之上,这是漫长的奴役制度压铸出来的习性。而在庞然大物面前除了崇拜的五体投地,除了服从和牺牲,还有其它选择吗?无条件的牺牲成了至高无上的道德标准,你甚至可以从那里感受到时代的伟大与崇高。难道我们那个时候不也这样吗?
 
希特勒当然是二战元凶,但元凶缺了帮凶也不行。因此德国人反省二次大战时,清算了希特勒的帐,接着又算第二笔账:自己的过失。直到现在,青年德国人还在不断地责问他们的父母:“那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投了希特勒的票”?那么我们又为什么呢?显然与我们国人的文化心理不无关系。中国传统文化有相当浓厚的耻辱感倾向,在这种文化氛围中,人们习惯于根据习俗或权威的意见,而不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考察事情的是非,因此,从众心理有着巨大的影响。于是,当社会风气出现某种程度的不良倾向时候,就会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从而使不良倾向更厉害,范围也渐次扩大。你说,在文革时期,哪个人不喊“万岁”,不喊“打倒”,文革后不为拨乱反正叫好?为什么?!文革时期是这样,当今贪污腐败现象积累到某种程度又没受到足够的惩罚时,便有越来越多的人以“别人干得我也干得”为由投身其中。能否说这也是文化心理作祟的一种体现呢?可见,我们反思不单纯是“文革”的问题,更深层的反思足以促进我们对传统文化的思考。
 
我们这一代人所接受的启蒙教育,基本是从恨开始的。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就是“阶级斗争”--对敌人的温情就是对人民的残忍--这种政治伦理观一直主导着我们的社会生活。被党人奉为金科玉律的英雄格言要求我们--对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则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以至于我的记忆在穿越1976年之前的时光隧道时,总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究竟是作为动物的天性,还是民族劣根性与家族血统的遗传?是某个特殊社会的迫使,抑或是个人教育的缺欠。当我在网上大量地看见那些仇日和攻台的愤青,天天嚷着要奸杀和核武摧毁他们心中的所谓敌人和汉奸时,我的内心充满悲凉。这些孩子早已不知道文革,他们似乎并未受过我们当初那种野蛮教育,可是他们这样的残忍心态,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假设一代恶的政府真的从他们之中产生和拥戴出来,那这个国家真不知道还要给这个世界和人类,增添多少匪夷所思的罪孽。我们是不是可以套用托翁的一句名言--所有的善良都基本相似,而残忍却各自不同。很显然,某种残忍教育的体系,和传统文化的阴暗面,还一直在我们这个社会暗中流传。酷吏和暴民愈演愈烈,从众的盲目依然存在,人性在根上衍生出恶的花朵。人与人之间学会恨和残忍是如此容易,而传播爱与文明竟然是这样艰难。每每想到这样一些恐怖的前景之时,我就感到此夜的宁静竟是危如累卵;在我所看不透的夜幕之下,这整个都市的片刻贪欢,竟是那样令我不寒而栗。
 
法国著名史学家雅克·勒高夫说得好:“已经历的过去往往是沉重和困苦的,而历史知识可以帮助世人抑制这种严酷”。历史,它有四个层次:1、真实的历史:就是历史的真相,具有唯一性和不可重复性。2、记录的历史:是根据是档案、文献、图片及经历者讲述等形成的历史,徐唯辛文革众生相就属于这类。只是真实历史一部分的放大或缩小。3、解读的历史:是后人对真实历史的一种探测,带有强烈主观色彩,对历史人物往往是加以美化或者丑化。4、接受的历史:就是人们对记录的历史和解读的历史的接受的程度与角度。由于历史永远是胜利者的历史,记录的和解读的只是真实历史的一部分,换而言之,人们永远无法了解真实的历史。历史是现实的备忘录,现实是历史的一页底稿,很多在今天看来不能接受的事物,将来可能都显得平常,甚至不值一提;很多过去不太久远的历史,我们都不敢正视反思。这也是当代中国大量的群众还处在文革时代意识,分不清是非的根本原因。
 
我们反思历史了吗?我们从来都是把历史人物拉出来“排队”批判,批林就批林了,还得把个古人拉出来陪绑,未曾有过自我反省。不但我们的第二代没有像德国第二代那样责问父辈,我们这一代人当中依然有大量的群众处在“文革”心理状态活在一片浑沌之中!不能不说这是一件可怕可悲的事。你不见怀念文革时代与缅怀制造文革者的现象还在发酵当中吗?你不见借弘扬国学名义在传播奴化思想吗?有网友说“这要看徐老师的出发点在哪里,而不能拿自己的观点去套别人的想法.”。我无需去揣摩他的出发点,这并不重要。等到由他本人出面诠释他的作品,那就意味着他的创作是失败的。我没见过他本人,也未曾与之通过电话,作为当年的“文革”的参与者“红卫兵”----- 一个过来人,我还需要他解说吗?共和国的记忆,历史的记忆,亲历者的记忆,抹不去。我对“文革”的了解和体会不见得就亚于他本人,我通过浏览他的图片就勾起我的回忆,马上就想到,并意识到这些问题。他后来回复我的疑问时候也是这样说的:“我们的传统文化再辉煌,却没有结果现代文明的启蒙,这是中国近代以来遭受苦难的根本原因,这点是我思考的切入点”。从这个意义上解读徐唯辛的作品,你就不难发现,它实际起到的就是一个启发民智,敦促反思“文革”与进一步反思中国传统文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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